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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陕南寻亲记(张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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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3-8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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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2]偶尔看看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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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张向荣

    公元2021年7月1日这天,正值中国共产党建党一百周年纪念日。神州大地一片欢声笑语,举国上下到处颂歌飞扬。受张氏元正股七修族谱理事会之托,在县城匆匆吃过早饭之后,告别督修张寿保、理事会会长张金良和主修张存保等同志,我和张彩文、张存秀、张松楼一行四人踏上了寻亲之旅。
    此次寻亲,对于我族来说是一项前无古人的工作。此行的效果如何,谁的心底也没底。尽管在行动之前,我们查找了一些资料,也咨询了一些对迁陕的宿松张氏后裔有所了解的同志,毕竟相隔的年代久远,中断联系的时间已经有二百五六十年。心里没有底 ,接受这项任务时,我们都有些诚惶诚恐,怕有负重托,吃力不讨好,花钱而心不安,可是理事会的诸位同志在讨论这项工作内容的时候,都表示:找得到或找不到,都应该去尽尽心。那些族谱上一行行“迁陕”的记载 ,已经延续了多次族谱修编。他们“迁陕”后具体居住在哪里?他们的后裔生存繁衍的情况怎样?我们不能让这些信息继续处于阙如的的状态,必须主动去寻找、续接,再不想办法续接上,将有可能成为永世的遗憾。既然那些迁陕的元正股子孙,与我们同族,我们之间就有着血脉亲情,而这血脉亲情也是人世间最应该珍视的亲情之一。
    我们族谱上为什么记载着那么多“迁陕”的先辈(据统计多达数十处)?为了弄清这个问题,我在网上搜寻了好几天。据《明清川陕大移民》《商南县志》《镇安县志》等记载:清乾隆1755-1765年 “豫、鄂、湘、皖、赣等省灾民相继入境”、“江南安庆数县人被襁负迁商,爰得我所,闻风兴起,接踵者日众”、“乾隆二十年,清廷采取强迫手段,将江淮流域的灾民驱赶到陕南山区。江南安庆县人纷纷迁至陕南”。从上述记载可以看出,他们迁陕的原因有二:一是因灾流离失所,自己迁往陕西;二是清廷强迫灾民入陕(因陕南经过张献忠起义,李自成起义,三藩叛乱后,人口锐减)。不论是何种情况入陕,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俗话说:“熟土难离”,不是实在无法生存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去往一个千里之外,完全陌生、且十分闭塞的深山区?要知道,在莽莽苍苍秦岭山中生存,那得有多么顽强的生命力,才能抵抗饥饿、寒冷、战乱和匪患?
    从宿松到陕南的商洛,全程走高速,从地图上查,最近的距离也有八百多公里。我们先是沿沪渝高速到武汉,然后从武汉转福银高速到西峡,再从西峡转沪陕高速进入到陕南秦岭山区。我们早晨出发时,八点过几分,一路上马不停蹄,直到傍晚六点左右才赶到陕南第一站  — 商州区,一路上,我无心欣赏沿途风光,脑海里反复闪现着两百多年前的人们迁陕画面:那一条条蜿蜒曲折崎岖坎坷的小路上,行进着一队队襁负的灾民,他们或肩挑背驮,或拖儿带女。他们中有我命运多舛的同族先辈,这是一次多么艰辛的迁徙之旅啊!即使是两手空空,没有一个月的艰难跋涉也不可能抵达自己的目的地。更何况大多是襁负而行,他们一路经风沐雨、餐风露宿,非一般人能承受。尽管是那样,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次希望迁移。奔着生存的希望而去,是他们跋涉的全部动力,殊不知,那新的居住地,是一条条杳无人烟的穷山沟,是一个个与世隔绝的高山深壑,立足不易,生存尤为困难,我一次又一次打开的自己的想象:那迁徙的途中,说不定会有人走着、走着,然后不声不响地倒下,新的目的地成了他永难抵达的目标。许多人虽然吃千苦、历万难,到达了目的地,却在长期的食不裹腹的煎熬中而丧生。我的那些迁陕的先辈宗亲中,恐怕也有人逃不脱这梦魇般厄运。
    在商州区,我们先联系上了宿松张氏隆一股迁陕后裔——商州区第三小学的张邦强,他是我们事先从张謇同志那里了解到的,对宿松张氏迁陕情况颇有研究的一位热心人。他帮我们安排好住宿后,直接与一个名叫张忠伟的人进行联系,约他到我们住宿的地方来交谈。张忠伟此时在商州区,因他的母亲住院,他和父亲同时在做护理工作。之所以要找张忠伟,是因为了解到张忠伟上面的家族辈分分别为“全(系传音的讹误)家厚道”,与我族“传家厚道”十分吻合。当我们向张忠伟说明意图后,他告知他父亲也在商州,具体情况还是让他父亲张道顺来谈。我们在等候张忠伟的过程中,已经订了餐,菜也上了桌,听说让他父亲来,有些迫不及待的张松楼说,“我去接你父亲”。于是,在张邦强的带领下,直接开车去商州区人民医院,将张道顺接到了我们下榻的饭店,同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饭后,我们又将张道顺请进住宿的房间,继续了解情况。张道顺向我们详细的叙述了他的先祖传字派、家字派、厚字派以及他们道字派的人丁繁衍情况,“传”字派往上他不知道,“道”字派往下他也不清楚,现在他的下一辈没有派,所谓的“忠”字派,而是当地一位先生给起的。张道顺对他的祖籍一时也说不清楚,所记得祖堂对联也仅限于记得上联:“老家江南,来访陕西商山”,下联一个字也不记得。中堂上的话,记得也只有“百忍传家”,“祖德流芳”。张道顺所提供的有价值的信息为:一、“传家厚道”系我们元正股的派别,其他张氏股未见这四个字相连的派别,“二”、“老家江南”,安徽设省前,安庆宿松属于江南省。他家自江南迁陕这一点毫无疑义。三、“百忍传家”。我元正也是以“百忍”为堂号。当然,以“百忍”为堂号的不单单我们这一支。最有价值的信息还只能说是“传家厚道”这个派别。他还提到了一个什么“良”字派,不知是“传”之前还是“道”之后。这一点确认不了,我们也没有往心里去,只是告诉他,“良”字派是“传家厚道”下面的第四代派别,紧接“传家厚道”的派别是“存代忠良”。
    听过张道顺的叙述之后,我们还向他打听他家族中还有没有人对家族史熟悉。他说在月亮湾还有张道武和张小英(他的侄子)的父亲。张小英的父亲生病了,说话都困难,张道武70岁,年龄也大了,恐怕也说不清楚。听他这一说,我们不禁心里一愣,这下子就烦了,仅凭“传家厚道”就认定是我们一族,未免有些证据不足,从证据的角度来说,这属于“孤证”,须将有关情况梳理,形成一条证据链才能确认。送走张道顺后,我们商量来商量去,觉得还是应该去一趟杨斜镇月亮湾村,找一找张道武,为进一步核实,或者说进一步寻找证据。否则,有些草率和唐突,不能令人信服。
    七月二日在饭店用过早餐后 ,在张帮强同志的带领下 ,我们直接驱车去月亮湾村。 月亮湾村距离商州区不远,但座落在一条斗折蛇形的山沟里。提前得知我们要去的张小英很早就骑摩托车到沟口来迎候我们。车到月亮湾村沟口,我们仅同张小英打了个招呼,就跟着他的摩托车,一直向山沟里他的家走过去。约赶了十几分钟,车子在几间年代很有些久远的土墙瓦房前停下。张小英告诉我们,他的父母和叔叔仍住在这老房子里。我们走下车后,张小英的父亲坐在门口,一句话也没说,似乎有老年痴呆症,只有张道武和张道武的儿子上前迎接我们。得知我们此行的目的后,张道武热情地邀我们去他家(他家在张小英父母隔壁)坐。我们一边打量着张小英父母居住的老房子,一边就在那老房子里落坐。
    寒暄了几句后,我们便直奔主题,请张道武向我们介绍迁陕这一支的有关情况。张道顺虽然已经70岁,但记忆还很好,言谈也不象一般庄户人,他说他家以前有一本家谱 ,“文革”时烧掉了,家族中的先辈情况是老人们传下来的。他说他的爷爷临死前曾给他留下过一张纸条 (后不知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告诉他,他的迁陕始祖叫张良高。然后又说,老家在安徽宿松小东门,那里经常闹水灾。他的始祖先是迁到山阳县小河口镇袁家沟,后来到了“传”字派往上的那一辈又迁到了现在的这杨斜镇月亮湾村。他也只记得“传家厚道”这四个派别,上面和下面的都不知晓。听他这一说,我们顿时感到惊奇,他竟然还记得迁陕始祖的名字。族谱上有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张松楼立即拿出我们随身携带的六修族谱,翻到了“正翠公次子天畴公字良高一同迁陕西山阳县小河口”的记载 , 兴奋地说“对上了,对上了!”,并告诉张道武,谱上有记载,你们确为“张良高”后裔,良高公应为“天”字派,紧接着,我们又对张道武所说的“小东门”、“经常闹水灾”的地点和情况进行分析。张道武从未到过宿松能说出“小东门”这个地名,并且说出“经常闹水灾”这个历史事实,我们便肯定那一定是它的祖辈口口相传下来的,符合当时宿松实际。乾隆年间,长江水位设防标准较低,三年就有两年发大水,每次发大水,会直接淹没小东门一带。张道武的祖先极有可能是因水灾而流入陕南山区的。
    张道武的叙述,让我们先前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他们这一支已经形成了一条十分可靠的证据链:“迁陕始祖张良高—老家江南-—宿松小东门—经常闹水灾—传家厚道派别—百忍传家”。当我们双方确认无疑后,张道武一家也非常高兴,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笑容。对于我们来说,寻找到了宗亲,对于他们来了说,找到了自己的“根 ”。张小英告诉我们,前几年他们这一支也有过到宿松寻根的动议,后因意见不一而作罢。此次我们上门寻亲,让他们立即产生了一种归属感。
    在我和张松楼向张道武询问、了解他们家族繁衍的现状时,张存秀,张彩文也没歇着,忙着用手机将他们居住的老房子以及周围的山峰沟壑 一一拍照下来 ,还时不时地对他们的居住、生活和外迁人口的情况作详细的了解。也许是血脉亲情的缘故,我们之间的那种陌生感立即消失,如同与自己出远门、久未谋面的亲人相见一般。
    在张小英家门前,与他的几位亲人合影后,我们还就此次七修族谱要求他这一支提供相关资料做了简单交代。然后我们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又匆匆赶往山阳县城,与宿松张氏仲四股迁陕后裔张扬海同志见面,期待他给我们提供新的寻亲信息 。
    离开张小英家所在的月亮湾村时,我看了看手机,时间接近十点半。
    进入陕南的商洛市,在山高路陡、曾经荒无人烟、人迹罕至的秦岭山中,我们很快根据张謇、张邦强等同志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张道武,张道顺这一支宗亲,令我们无比兴奋 ,头一天开车、坐车、长途跋涉的疲劳早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我们在向理事会报告这一寻亲结果后,又迅速投入到新的寻找路线。
    我们这一次赴陕寻亲,主要的定位是在陕南的商洛市范围。我族迁往陕南的商洛宗亲还或多或少有一些具体的信息记载在族谱上, 而迁往陕南之外的信息十分简单,往往只有“迁陕”二字,无从查找。根据族谱上的记载,我们把主要精力放在寻找洛南“新阜保火神庙”和“镇安县东乡六甲的小河南沟”,然而,当我们开着车钻进一条条曲折蜿蜒山沟后,一无所获 。从柞水到洛南、从洛南到丹凤 、从镇安到蓝田、从蓝田到商南,按照记载的信息,我们走村串户访问,到县、乡查阅资料,最后都是从一次次希望走向一次次失望。在寻找的过程中,我们始终抱着“不灰心,不放弃”的态度,哪怕只获得一星半点认为有用的信息,也翻山越岭去核实。像找火神庙这个地名,我们先后跑了一天半的时间,遗憾的是都无功而返。像寻新阜保这个地点,我们先是在洛南山沟寻觅后,后在县志办得知,该保已于解放初划归丹凤县,又钻进丹凤县的山沟,行程二、三百公里。令我们难以接受的现实是,这些地方山高深沟,地域辽阔 ,地方又不具体,对我们的难度确实太大。
    我们这次陕南之行,每一个人都满怀期待,希望找到一支又一支宗亲,特别是在我们找到第一支后,我们寄希望于找到第二支,第三支,将他们中断了两百多年的联系重新建立起来。无奈时间太紧,加之两百多年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叫我们常常感到有些茫然。如:人员的不断迁徙。他今年在这个县这个乡这条山沟居住,说不定明年、后年要迁住另一个县另一条山沟。由于许多人家没有族谱,他们的后裔将自己的祖籍、先祖的名字以及自己前后辈的派别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如:地名的不断更改,两百多年的地名与现在的地名差异很大,有的地方一改再改地名,先前族谱上的名称难以寻找。 如:行政区划的不断调整,各个时期的区划是如何变化的, 外人难以弄清楚,跑错县、跑错乡的情况就难免发生。我们在陕南多个县和许多村奔波数天,再未有新的收获,客观上原因很多,主观上的准备不足、经验缺乏也有关系 。
    巍巍秦岭,是我国地理上的南北分界线 。昔日的穷山恶水,如今已是处处苍翠欲滴、绿水荡漾。在扶贫攻坚的努力下,陕南的一个个县也先后摘除了贫困的帽子,顺利宣告脱贫。尽管我们还有许多隐没于大山之中的宗亲未能寻找到,但令我们欣慰的是,他们也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当然,我们这次寻亲之旅,只是一次“破冰之旅”,只要调整寻亲的思路和方法,不放弃、不畏难,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陕南寻亲之旅。
    七月六日,我们离开了陕南返回宿松既,既带着喜悦也带着遗憾。在心底里,我们一遍又一遍地说:陕南,我们还会再见的!
                               二零二一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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